漂流,最好的还是赤着脚。凉凉的水从竹排的缝隙间冒出来,踩在水上很舒服。就这样划行半个多小时,沿岸都是青山浅滩,很悠闲。在快到终点的时候,水流终于加速。不再需要船工撑竹筏,竹筏就会顺着加速的水流向前冲去。更多的溪水从竹排的缝隙间冲出来,发出欢快的跳跃声。这一段真正让人有了“漂”流的感觉。
然后就到了漂流的终点。跟团旅游的,团队的大巴就已经在此等候。而公交车却在溪流的另一侧,因此很多散客在还没经历最后一段真正漂流的时候,选择上了另一侧的岸。和船工商量,付了10块钱,坐着空空的竹筏原路返回,于是也正好欣赏了竹筏完整的路线。
刚才水流加速的这最后一段,在返程中成了船工最辛苦的一段路程,船工们把竹筏首尾相连地绑在一起,然后一步一步地把船往上拉。水道很窄,略宽于竹筏,是贴着岸的一条,有鹅卵石与宽广的主水道略微地隔开。普通人未经锻炼,走在这大块的、并不都很光滑的鹅卵石上,不几步脚就生疼了。而船工们,却是很娴熟了。待把船拉入水流平缓的区域,所有船只就被绑在一起,然后由机动船拉着,回到起点。这时候是船工们可以休息的时间,坐在竹筏上,和这群淳朴的本地人聊聊天,听他们介绍些旅游攻略,诸如特色小吃等等的,很快就到了起点。
接着去了通天河。地下溶洞很多,其实看来看去,也都是差不多的味道。通天河的好处在于,这是可以坐船游览的地下溶洞。船不大,大约容纳十人左右,然后在船娘一路婉转的介绍中,就游览了这个地下溶洞。五一的游人还是比较多的,一群人挤在一个不通风的房间中排队等进洞的船,并不是舒服的事情。秩序有点乱,空气很差,等待让人心烦意乱,需要担心赶不上回去的末班公交。而船娘的态度,虽然中规中矩地介绍了一路景点,却让我觉得,终不似天目溪的撑船人一般亲切近人和简单快乐,大约昏暗的地下小河与青山阳光相伴的淙淙溪流,终是不同的味道养了不同人的性格。
说实话,通天河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是很好。风景如何,并没有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,大约还是缺乏特色,溶洞终究是差不多。游完之后到了出口,可以选择坐滑板和走路。这时候会有工作人员热情地跟你介绍说,走下山起码45分钟,坐滑板只要几分钟,当时看看天色已黑,很担心赶不上车,只得尝试滑板车。实际上,走下山估计也只需要10分钟,却被骗坐了一趟45块钱的滑板车,非常不划算,且又是排了半天队,浪费很多时间,还不容许退票。这实在是非常让人生气。好容易赶到了公路,大约假期期间游人多,公交也有了变通,终究还是搭上了回市区的车。
桐庐的住宿条件并不理想,找了很多家,常常是三轮车夫说很新的宾馆,实际一看却是很陈旧的,看上去并不很卫生。而价格又都比较高,基本都在300元左右,感觉性价比很差。最后住比n家后,还是回到了一家闹市区的商务酒店,特价房的价格是200元,还能接受。安顿好住宿,出去找晚餐,已经大约快10点了。
据说之前很热闹的大排档,在五一期间却是关门的,让人很怀疑桐庐的商业头脑。而据说很热闹的江边,却找不到什么小吃,空荡荡的,依稀看出广场的样子,也显得冷冷清清。最后在路边找了一家小吃店,没想到却稍有惊喜。
江里的鱼还是很鲜的,诺大一盆鱼,很快就被扫荡干净。桐庐的菜,口味还是比较重的。似乎富春江沿岸的口味都比较重,富阳的口味也是比较重的,而新安江沿岸的建德、淳安,口味也比较重。游了一日,有点累,在路边,吹着晚风,喝点小酒,吃着特色小菜,这就是惬意了。
第二天早上,在附近的粥店吃了鸡子馃(据说也是桐庐特色),然后就去了严子陵钓台。之前我对严子陵钓台的印象是非常好,再次重游,艳阳不再,代之以微微细雨,别有一番味道。
坐船。与四年前不同,江水干净了很多,不再是布满水葫芦的江面,让我更添几分好感。船就在一片斜风细雨中,在富春小三峡间穿过。昨天的天气,阳光很好,适合明媚的天目溪;而严子陵钓台,在微冷的江风和细雨中,则是更有回味了。
下了船,撑着伞,穿过碑林拾级而上,山间的树,很高很大,把天空都盖住。然后,突然地,峰路一转,在顶峰的时候,豁然开朗,然后蒙蒙的天空露出来了,而宽阔的富春江在你的脚下,在山峡间缓缓向前流淌。我始终觉得,桐庐最好的是严子陵钓台,而钓台风景最好的,当然莫过于这个小山颠。
原本计划,桐庐的行程就是两天。出了严子陵钓台,就该回杭州了。只是没想到,钓台景区的一个小岛,却改变了计划。鸬鹚湾,一个靠近小三峡入口处的地方,环岛一周步行大约也只需要10分钟不到,住下来,却是真正的惬意。
岛上只一家店,住宿的条件很简单,但是,开窗就是青山碧水,确实是很大的诱惑。一间一间的房子,依山势坐落,独立,且完全地与自然亲近。房间不多,如果是假期的第一天就过来,我想未必会有空余的房间,可是在这个有雨的日子,你几乎可以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岛的主人。电瓶船也可以自由地享用,于是你可以开着船,四处游赏,绕岛而行,或是到更远处的地方,都可随性。在岛上用餐,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,夜色慢慢降下来,实在让人陶醉。空气,都透着雨后的清新。
这是真正的假期。远离城市,静悄悄地隔离着。早晨起来的时候,雨已停。踏着湿漉漉的石阶,登上矮矮的峰顶,然后,泛舟湖上。有炊烟,袅袅地从湾中的渔村升起。
恋恋不舍地踏上归程,回到杭州,正是中饭时分。